伊果.多布羅沃斯基 Igor DOBROWOLSKI(Polish|1987年生)
伊果.多布羅沃斯基(Igor Dobrowolski,1987–)出生於波蘭,是波蘭當代藝術家,創作橫跨繪畫、雕塑、攝影、複合媒材、街頭藝術與藝術行動。其作品長期關注戰爭、貧窮、社會不平等、流離失所、環境問題與心理創傷,並以個人及集體經驗中的痛苦、脆弱與希望為重要線索。相較於將社會議題作為抽象概念,多布羅沃斯基經常直接回應真實事件,使藝術創作與公共行動形成緊密關係。
多布羅沃斯基早期以具象繪畫及黑白圖像建立鮮明的視覺語言。人體、兒童、家庭與受難者經常出現在作品之中,寫實形象則與塗抹、刮痕、文字及不完整的表面相互重疊。這些人物往往處於孤立、受壓迫或脆弱的狀態,使身體成為承載戰爭、貧窮、失落與心理壓力的媒介。黑、白、灰階及強烈明暗對比進一步降低裝飾性,使觀看者直接面對人物及其所處的困境。
對多布羅沃斯基而言,藝術亦具有公共介入的功能。他曾在不同國家發起街頭藝術與廣告看板行動,刻意將西方社會的消費景象與世界其他地區的戰爭、貧窮及勞工苦難並置。其中一系列行動回應2013年孟加拉Rana Plaza成衣工廠大樓倒塌事件,以時尚消費與製衣工人的死亡形成強烈對照,質疑快速時尚產業、企業責任及消費者與生產鏈之間被刻意拉遠的距離。
2017年於柏林進行的《Christmas in Yemen》則將聖誕消費文化與葉門戰爭影像並置。在節慶廣告、購物與物質慾望的環境中,戰爭中的兒童與平民被直接帶入公共視野。多布羅沃斯基希望透過這種視覺衝突打破人們對遠方苦難逐漸產生的麻木,使街頭與商業廣告空間成為討論戰爭、人道危機與消費社會的場所。其他街頭計畫亦曾涉及兒童健康、企業貪婪、環境破壞及社會不平等等問題。
隨著創作發展,多布羅沃斯基逐漸將原本直接而具象的社會敘事轉化為更具物質性與抽象性的形式。他開始大量使用金屬板、鋁、青銅、鏡面處理、雕刻、燒灼痕跡、厚重顏料與立體結晶結構,使作品介於繪畫、浮雕與雕塑之間。原本存在於人物身體上的傷痕與破壞感,逐漸轉化為材料表面的裂痕、刮痕、凹陷與侵蝕,讓「受傷」本身成為作品的物質狀態。
光線在此階段成為重要元素。經過拋光的銀色或金色金屬、鏡面與晶體結構會隨觀看位置及環境光線改變,使具有傷痕與破壞感的表面同時產生耀眼反射。多布羅沃斯基刻意利用這種矛盾,使創傷與美、脆弱與力量、黑暗與希望並存。他曾表示,即使作品處理最嚴重的悲劇,也希望其中保留一部分「希望」,因為他相信情況仍可能變得更好。
這種轉變亦使其創作逐漸由對特定事件的直接敘述,延伸至記憶、心理創傷與人的內在狀態。2022年於台中金皇畫廊舉辦《Inner State》個展,同年參與香港Art Central及ART TAIPEI;2023年則於柏林G-ALLERY舉辦《Inner States》,並在倫敦D Contemporary參與《A State of Trauma》,持續探索個人與集體創傷如何被記憶、感受及重新組織。同年於台灣推出《11th Commandment》個展,並參與ART TAIPEI。
2024年,多布羅沃斯基於華沙推出《With Deepest Sympathy》,持續發展具有傷痕、金屬質感及強烈物質性的作品。同年,其《Untitled(Tyrannical Side系列)》於OmenaArt Foundation舉辦的TOP CHARITY Auction以85萬波蘭茲羅提成交,成為當屆慈善拍賣的重要成交作品。多布羅沃斯基亦持續參與該基金會的慈善藝術計畫,將藝術創作與公益行動延伸至拍賣及募款領域。
2025年,他在台灣持續密集展出,除參與台北與台中的展覽及藝術博覽會外,亦於台中金皇畫廊舉辦《Where the Light Begins: Textures, Spirituality, and Echoes of Existence》。此階段的作品進一步結合金屬構件、厚重肌理與雕塑性表面,將「光」由視覺效果轉化為作品的核心象徵:傷痕仍然存在,但光線會在破損、刮痕與不平整的表面重新被反射。
2026年,多布羅沃斯基於巴黎Boketto Gallery舉辦《On Willingness》。展覽將「脆弱的力量」作為核心,透過具有刮痕與傷痕的繪畫表面及具有重量感的雕塑,探討慾望與身體限制、崩解與堅持之間的張力。此時他的創作已由早期較直接的具象社會批判,發展為以繪畫、攝影與雕塑處理人的脆弱、抵抗與轉化。
多布羅沃斯基曾於華沙、柏林、倫敦、巴黎、洛杉磯、邁阿密及台灣等地展出,作品亦進入包括Channing Tatum、Gigi Hadid與Nicole Scherzinger等國際私人收藏。從公共街頭的社會行動到具有鏡面光澤的金屬浮雕與雕塑,他的創作形式雖經歷顯著轉變,核心始終圍繞同一問題:人在暴力、失去與不平等之中如何承受創傷,又如何保留繼續前進的可能。對多布羅沃斯基而言,作品中的傷痕並不需要被掩蓋;光線正是從這些破損的表面重新被反射出來。